布置好什么?玫瑰色的婚床吗?但是他的新郎已经不可能是文卓了啊。
叶琦别过头去,”离婚吧,“他固执地说。
”不离。“陶艺琛更固执地拒绝。
lv市法律规定,婚姻双方一方不同意,婚姻关系必须存续满六个月,另一方才能提出诉讼离婚。
而今天是叶琦与陶艺琛结婚的第一天,还有整整一百七十九天,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。
“床上随便你铺什么,我不会和你睡的。”叶琦换了一种拒绝的方式,“我家就在下一条街,我要回家。”
“嗯嗯,马上送你回家,咱们去取一下你的户口本,明天就把咱俩的户口迁到一起。”
还牵户口,那不是更没法离婚了。叶琦悄悄用指甲掐陶艺琛的手心,幼稚地想用这种办法让他知难而退。
陶艺琛不仅没松手,反而将叶琦的手完全包进自己的掌心。
陶艺琛的手很大,干燥温暖,他的手腕上戴着镶钻劳力士,无名指上却戴着塑料戒指,这样的搭配实在太辣眼睛。
“你怎么还不摘!”叶琦没好气地瞪陶艺琛。
陶艺琛被叶琦瞪笑了,他交缠着与叶琦十指紧扣,故意气人,“你送的婚戒,怎么能摘?”
这人是不是有病!
叶琦嘴里的家其实是他妈妈的家,五年前他爸妈离婚了,他妈妈在c市安了新家。新家里有新的男主人和新的儿子,叶琦在这个家里是一个隐形的外人。
他这些天都没回来,居然也没人找他。
开门的是吴佳颜,四五岁的小男孩儿,在这个家是整个宇宙的中心。
“佳颜,让你刷奥数题呢,你一个小时就做出这么几道,明年怎么考的上天才班?”刘霞吼声跟着追出来。
“是哥回来啦,”吴佳颜只有拿叶琦当挡箭牌的时候,才会这么大的声音喊哥。
叶琦皱起眉毛,迎上了刘霞更臭的脸。
“我还以为你找到工作搬出去了呢。”看见两手空空的叶琦,刘霞愈发没好气。
叶琦不是没有工作,他在当地一家高档餐厅兼职作小提琴表演,他的琴声悠扬,却不善于讨喜的话术,别人小费拿到手软,他却只能拿基本工资,如果他有钱租房,一定不会还住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