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”知道了马路是来避雨,少女叫花反倒丝毫不紧张了,大大方方的给马路让出炉火边最好的位置。等马路坐稳开始烘烤身上的湿衣服,少女又端来一木盘热腾腾的面饼。
“不用谢我,都是粗粮,没啥好吃的。”还没等马路道谢,少女就抢先开了口。一句话说完,少女吐了个舌头,自己的圆圆小脸倒是先红了一下。“你自己休息,我不管你了啊。”少女又加上这句话,自顾自的低头摆弄断弦的古琴。
屋中炉火甚旺,马路身上慢慢暖和过来,腹中饥火也翻腾而起。主人和善洒脱,马路也就自助,大大地咬了一口面饼。面饼入口,果然质地粗粝,不过,细嚼之后也有粮食清香,颇有农家饭的神髓。片刻,马路就把一只面饼吃得干干净净。
这时候,少女已经将断掉的琴弦续起,面朝敞开门外的风雨江涛,再次弹将起来。马路凝神细听,琴声生涩,叮咚零散不成曲调,但是,这破衫少女却自得其乐,口中咿呀,低声轻唱。
屋外江流涛涛风雨如晦,屋内却小炉火旺另有天地。一只落汤鸡,一个小叫化,两个江湖流离人并坐烤火。
弹了一会,少女止住琴声,恍惚入神。又片刻,少女突然开口问道“喂,你。下这么大的雨,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“赶路走得晚了,遇到大雨又迷了路。”自己为何来到这里,又怎么解释的清楚呢。马路心想。“那你呢?怎么会住在这里?”
“看长江。在我来的地方,长江已经没有这么宽了。”少女悠悠的说,轻轻叹了口气。
原来眼前大江正是长江,马路不由得思绪翻滚,回想起滔滔的逆水河来。由逆水河,再想到自己在奇岚大6一去不返的北伐,想起那次短暂的穿越。
南华说,自己在那最后一次不幸之后,已经从九十九次转世的级倒霉蛋蜕变成无敌幸运星,可是自己怎么一点幸运的感觉都没有?别的不提,帮了一次洪七公,自己却一点收获都没有,反而差点被大雨淋成肺炎。
怎么会这样,按理说,无敌幸运星应该是走在马路上都能捡到金元宝的。
“你不爱说话么?”看到马路闷声不语,少女又说“哎,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马路。”马路随口迎合“你呢?你叫什么名字?”
马路刚刚问出这句话,屋外忽有电火窜动于天际,紧跟着霹雳炸响,惊天动地。朱唇轻启、贝齿开阖、清吐纶音,少女叫化答道。“我,姓金名元宝。”
我靠,是哪位大罗金仙在上听宣?心中念头刚动,居然真的捡到金元宝。马路激灵灵一个冷战,寒毛倒竖将信将疑之间,不禁再次细细打量面前少女。只不过,小叫花衣衫破旧,似乎不金,身材干瘪,也不够圆,左手破琴右手面饼,更加绝对不宝。难道,该人心灵美?
命运已经给出了指引,马路对眼前的小叫花兴趣大盛,长夜漫漫,正好闲谈,问问少女来历。
此时,屋外雨势渐停,重现朗空。大江之上,几点星辰高挂,悠远静谧。
话匣子一打开,少女叫花一改刚才缄默,滔滔不绝。她自称孤女,十七岁开始流落江湖,后来入了丐帮求个生计,正做一名小小的一袋弟子。近年来江湖纷乱,丐帮自然处在风口浪尖,只不过小元宝地位低微,武功拙劣,帮中大小事务也用不到她,元宝也就乐得清闲,东游西荡。偶一天,元宝路经长江,宿此无主石屋,夜听涛声不尽东去,情怀一不可收拾,就此定居,每日看江练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