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,马路把招式给郭靖演了两遍,又将内劲外铄之法、招收势之道,认认真真的背了一遍。说是教招,实际上,马路只是曾经跟着大帮晨练混个招数纯熟。刚刚一掌断树,当然是事先做好手脚。所谓掌法要诀,也都是按照秘籍抄本背诵,马路自己都不甚明了。偏偏郭靖又有个严肃认真的学习态度,非常积极问,马路只能朦朦胧胧讲解,含混其辞。一直蒙混了大半个时辰,郭靖这才似懂非懂的自己去练习。
郭靖虽然号称资质鲁钝,但是他的内功本来已有根基,前日又喝了小半坛子南宫宝血,更是内力大进,最适合学这种招式简明而劲力精深的武功,当下苦苦习练,两个时辰之后,居然也有模有样。
本来,马路也颇为忧虑,自己这种盲师傅教瞎徒弟的方法是否行得通,但是看郭靖练习起来,出掌渐有声势,心下稍宽。
过一会,郭靖又来请教马路,刚讲了几句心得,马路便白眼斥责道:“可不是么?那还用说?你满头大汗的练了这么久,原来连这么粗浅的道理还刚刚想通。真是笨到姥姥家了。”郭靖抬手摸头,讪讪而笑,却也不以为意。当初他随江南七怪学武,也没少被骂作资质鲁钝,老早就习以为常了,当下又回去练习掌法,只是这次寻了一颗特别细小的松树,一掌掌招呼过去。
郭靖自行练功,马路躺在一块大石之上佯装瞌睡,心中实则在偷偷思索郭靖刚才讲述的心得,越是琢磨,越是觉得大有道理。有所领悟,马路不禁心痒难耐,恨不得立刻试招。瞟一眼正在刻苦练习掌法的郭靖,马路慢腾腾坐起身来,打了个哈欠,口中念叨说“肚皮好饿,去找找有没有吃的。”
马路刚刚慢腾腾的走出了郭靖视线,便撒腿狂奔。先回小庙,叫醒元宝嘱咐她去附近农家寻些吃食,安排妥帖之后,马路自己寻得一片隐秘所在,将这一式亢龙有悔练将起来。果然,郭靖所悟不错,练得片刻,马路出掌便威力大增。试招试得开心,马路禁不住仰天大笑,莫非传说中的教学相长,讲的就是这个?
其时,天已近午,马路练出一身大汗,自觉颇有进境,便即收手。回到小庙,郭靖仍旧未归,元宝倒是鸡鸭鱼肉的弄出一大堆菜肴来。两人提着装满佳肴的竹篮去松林寻郭靖,远远便看到,郭靖猛力一掌,喀的一声,将面前一棵细小松树击得弯折下来。
“好啊!”元宝击掌喝彩,将手中竹篮往马路怀中一塞,雀跃而上。
又遭遇到传说中的重色轻友,马路摇头喟叹。缓步上前,马路故作姿态,嘲笑几句郭靖击折的松树细小有如牙签,又讽刺几句松树弯折的裂口参差不齐。
用过午饭,元宝背靠松树,沉沉睡去。郭靖仍旧刻苦勤修这一式掌法,马路则做指教装,盘问郭靖练招心得暗记在心。
过得大约一个时辰,忽听林外有杂乱的脚步追逐之声,正朝这个方向而来。马路郭靖两人出林观看,却是一人当先奔逃,后面尾随三四个追兵。瞧来人面貌,多数认识,逃跑的那个是当日在南宫那里认识的穿越者“马甲闯天涯”后面带头追着的,白童颜,乃是参仙老怪梁子翁。
马甲闯天涯气喘吁吁,脚下虚浮,忽然踩到一段树根,踉跄倒地。梁子翁等立刻赶上,将马甲闯天涯围在中心,老拳雨点一般砸了上去。
被囚禁许多时日,又被南宫适当作人肉靶子练招,梁子翁的怨气积累得实在太重了。只见他高高跃起,一脚跺在马甲闯天涯的要害之处,口中连声喝骂“让你丫穿越!看你丫下次还敢不敢穿越了!”
“大哥,我知道错了!”马甲闯天涯在地上翻来滚去,连连哀声恳求“再不敢了,我再也不穿越了。”
然而,遗憾的是,恳求对梁子翁毫无作用,咔嚓嚓连声脆响,马甲闯天涯浑身的关节都被梁子翁用重手法折断。
将马甲的惨状看在眼中,郭靖于心不忍,蹙眉开口道“梁前辈,住手吧。这穿越者也是人,你为何要下如此重手折磨与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