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时逾白鼻梁生得直挺,父亲却因场意外而留下了手术后的驼峰——那是某次巨大外力撞击后的痕迹。
“今天翘课是吧?”他语气凉薄,“校长还特地打电话向我询问你的去向。”
时怀逸慢条斯理地褪下西装外套,修长的手指勾住领带,一寸寸松开那个精致的结。
一旁出现的陆管家接过公文包,无声退去书房,只余父子二人对峙。
他缓步走到时逾白对面落座,一字一句里全是刺骨的寒意:“商场打架闹事、和女人开房一天一夜不归、无故翘课。”那双带着眼袋的眸子依然锐利,深刻的法令纹不减他的威仪。此刻的神情哪还有半分电视上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。
“就连叫你跪,也敢不跪。”
他扯起一抹冷笑,眼底寒意更甚:“可不就是长本事了。”
时逾白一语不发,乌睫低垂,沉默听着。
他早已习惯父亲这般态度。
只要他听话,时怀逸便能扮演那个严厉又慈爱的父亲。但凡他做出任何“有损形象”的事,等待他的必是无情的惩罚。
他至今难忘幼时那次教训。
那天他在党部会议厅外的高级酒店里,用路边水族馆买来的饲料喂食那些价值连城的锦鲤。
老板得知,脸色骤变,说这贱价饲料若是害死锦鲤,便坏了他精心布置的风水局。
上层人士不似平民,总爱迷信些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时怀逸回家后,把他打到吐血。
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。
时逾白小学时难得一次“出国游”请假,不过是养伤的遮掩。
父亲连宗教信仰都是政治工具。
更不用提,身为儿子的他。
他的成绩、他的一切,也不过是父亲手中的棋子。
时怀逸支起腿,靠进那张硬挺的真皮沙发里,“你可知道,当我看见监控里你那张脸时,恨不得把你活活掐死。”
商场在时怀逸的辖区范围内,每出一次事,都是政敌可以攻击他的利器。
时逾白心知肚明,那股怒火已让整个办公室遭了殃。
估计那天他大发雷霆,整个市府幕僚团队都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