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滟听说了,交代夏堇去库房领了二十两银子给崔氏,说是感谢她愿意继续照顾绛哥儿。等到了京都之后,崔氏要是想家了,随时都可以回扬州。
崔氏听贾滟那么说,千恩万谢地领了银子回去。
林黛玉听说王氏要留在扬州,虽然有些感伤,但也释怀。
倒是王氏,收拾行李去明雪堂跟贾滟磕头辞别的时候,哭红了双眼。
贾滟连忙将她扶起来,笑道:“大姐不要行这么大的礼,我受不起。”
王氏哽咽着说道:“老爷与太太厚道,若不是此去京都路途太远,我必定是跟了姑娘去的。姑娘从小便是我看着长大的,如今我要与她分别,就像是挖了我心头肉一般。”
“大姐不要难过,又不是没有再见的时候。”
夏堇在贾滟的示意下,将王氏扶到左下的椅子上坐着,让人给她看茶,然后安慰道:“姑娘和哥儿自从出生后,就不曾见过外祖母,不知他们的母亲自幼生活的地方是何等气派华丽,如今得了机会进京,一则可以宽慰外祖母对他们的思念之苦,二则也能让姑娘哥儿看看从前母亲生活的地方,也是好事一桩。大娘这么一哭,倒是不吉利了,还平白无故让太太和姑娘添了许多伤心,还不快些把眼泪收起来。”
王氏一听夏堇的话,便连忙用袖子擦着眼泪,说道:“夏姑娘说的是。我们家姑娘平日就是个眼泪浅的,见了落花都要洒几滴眼泪,我这般实在不好。”
紫萼陪着林黛玉从闲云阁过来。
林黛玉见了王氏双眼通红,主动拿了手绢给她擦泪。
“嬷嬷,这有什么好难过的?聚散有时,我们平日相聚时欢喜,如今分开也没什么好难过的。你日后得闲,若是想我们了,与我父亲说一声,也可到京都去找我们。”
王氏见林黛玉亭亭玉立的小大人模样,感慨万千。
“姑娘,按说有的话我不该说,可若失不说我心里着实不安。离了扬州,可得多听着太太的,不能耍性子。平日里你和绛哥儿的感情都是顶好的,离了家千万不要相互闹别扭,兄弟姐妹,就是打断了骨头也连着筋的。”
王氏拉着林黛玉的手,将自己所能想到的事情都交代了一番,又跟黛玉屋里的紫萼细细叮嘱姑娘平时起居饮食都要注意些什么,还有那只刚养的小八,姑娘喜欢得紧,每天都要教他念十遍八遍诗的,姑娘有时玩性大,你们可别都随着她性子……
吧啦吧啦。
事无巨细,都当着贾滟的面一一交代了清楚。
贾滟神色莞尔,跟王氏说道:“嬷嬷放心,姑娘身边也不是没有人,离了嬷嬷肯定会有些日子不习惯,慢慢地就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