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箱笼原是每个小丫鬟都是有的,因着才咋咋然入了府中,内里却是空荡荡的。春纤的铺盖等东西也少,放到内里也是轻松。但她这般举动,倒是让那几个女孩儿面色都有些发僵,内里一个忍不住哼了一声,却也不敢开口说什么,转过身跨出了屋子,自将门一摔,径自没了影儿。
屋子里旁的女孩儿都是一震,而后垂下头做事,气氛却越发得沉寂起来。
春纤并不说半个字,只好生打了水梳洗一番,方又将铺盖取出来铺好,自个儿上了床榻坐在那里想了半日,及等夜色渐渐深了,独个先躺下睡了。旁个见着她如此,越发得不敢多说什么,便是那摔门出去的,回来瞧着这么一个结果,一夜闷不吭声。
翌日清晨,春纤早早起身,且将铺盖收拾了欲放到箱笼里。
边上一个女孩儿便低声嚷道:“再不碰你的东西,只管放在那里。不然,芳草姐姐她们瞧着问起来可怎么办!”说到后面,她的声音高了些,而后又自个压了下来。旁的女孩儿便都面色有些发沉,春纤见着打量了她们两眼,方道:“我倒不知道,什么好事儿,竟是能做得出,反倒说不得?”
“你……”
听得这急促的一个你字,春纤眉头不曾微微一动,只淡淡着道:“今番便罢了,你我说来也都是奴儿,能凑到一处也算老天爷的意思。我也不想要你们的强,却不能平白受欺负!以后再让我遇到一回,可别怪我嚷出去!纵我得不到好,你们谁又能好过?”说罢,她便是将那铺盖往炕上一放,自个儿挽了下头发,便出了屋子。
外面正是冷着呢。数九寒冬,寒风凛冽,将近年底的时候,只呼吸之间便是团团的白雾。眼下又是极早的清晨,天色方略有些蒙蒙亮,抬头望去,东方略有些青白的光,远山近树,俱是一片黑蒙蒙的,唯有几声鸡叫声远远地响起,打破了清晨的寂寥。
春纤站在那里半晌,便是快步在周遭走了几圈儿,浑身稍微活络开来后,方又取了扫帚等物,将周遭细细地清扫了一通。她们屋舍边住着的丫鬟便在此时起身梳洗,见着她面庞通红,额间有汗,又是年岁尚小还未留头的,瞧着可怜可爱,或是说笑两句,或是提点一二,都存了一点子喜欢。
与她同个屋子住着的女孩儿原想着唤她进来,见着这么一个场景,她咬了咬嘴唇,说的话到底透出些僵硬来:“天气冷着呢,还是赶紧到内里来。想来芳草姐姐也得起身过来了。到时候没见着你,却也不好。”
对于这般态度,春纤自不理会,只好生应了一句,略作收拾后就入了屋子里。及等芳草过来,她先将旁的十一个小丫鬟领过去与了琥珀,方抿着唇笑道:“这些日子,她们也算得知道了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