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他微微垂下眼睛,视线空茫的落在虚空处,冲着苏晚露出一个得体的笑:“这几天有些忙,你等很久了吗?”
说罢,他侧头冲着身后的保镖说:“下去吧,这里有她就行了。”
保镖应了一声“是”,转身离去。
苏晚听见他又说:“推我到那边坐坐吧。”
她低头想了想,按照傅行深的意思把他推到了刚刚她坐的地方。
“你坐。”
苏晚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从傅行深身上她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,他身上那些渐渐敞开的温和突然便消失了不少。
但明明,他在面对她的时候态度并未有太大的不同。
苏晚坐下。
“你想要跟我说什么?”傅行深“看着”她。
傅行深的目光带着些盲人特有的空茫感,但苏晚却奇怪的感受到自己仿佛真的被他注视着一般。
她捏了捏自己的拳头,冲着傅行深说:“傅少最近还会做梦吗?”
“梦?”他眉头微皱,脸上带着一些困惑,“什么梦?”
看见傅行深矢口否认的态度,让苏晚彻底迷惑了。
难道……难道之前他说过梦见过什么“娇兔子”的事情真的是她想多了?
不,傅行深不会做出这样故意让人误会的事。
她也真的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觉。
苏晚勉强定了定神,笑着说:“自从上次傅少说做过一个梦,我就有些好奇,因为我做过的梦和傅少的有些……相似。”
“最近我经常被梦境困扰,有些睡不着,所以就想问问傅少是不是也和我一样。”
傅行深手指渐渐收紧。
“那……你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?”他问道。
苏晚看着他面色平静,似乎一点别的触动都没有,突然间便不确定了。
要是傅行深真的只是恰巧和她做了有些相似的梦,又恰巧做了一些让她有些误会的事情,那她现在的所谓“坦白”好像也成了一场笑话。
说简单点,她和傅行深也仅仅只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。
但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,临阵脱逃并不是苏晚的个性。
“这一次,我梦见自己出现在一个像是世界末日的世界,”苏晚顿了顿,继续说,“我遇见了一个人,但在离开的时候并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,所以有些担心。”
“那个世界有些残酷,但他却和别人不一样,”苏晚一边说一边看着傅行深的神情,在发现他神情并未有所动容后,越说便越是没什么底气,于是有些自嘲道,“抱歉,只是这样一件小事就问了你好多次,我只是下意识觉得可能与你说一说会有点共鸣。”
傅行深抬了抬眼眸。
那双在苏晚看来稍显木讷的眸子定定的落在她的脸上:“抱歉,这次我并没有做和你相似的梦境。”
苏晚一颗心直直往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