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住他！！”

喧闹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，琳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想到这就是男主遇到女主的剧情，又脑袋一歪躺回去睡觉。

“唔！”

口鼻间的血腥味让琳琅惊醒，黑暗中勉强能看到半跪在床边的身影。

那人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动作。只盯着她，像是要看出花来。

“萧晏?”

认出他之后，琳琅皱着眉推开捂着她嘴的手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珠子呢？”

沙哑的声音分不出是喜是怒，怪异地让琳琅皱眉。

“扔了。”

看他在意的样子，琳琅还以为他会发怒。谁知道他只是沉默，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眨眼间便消失在眼前。

“神经。”

琳琅翻了个白眼，刚躺下，就想起了剧情里的一个细节。

那珠子，似乎是太子妃留下的。好像还是当年先帝赏赐给太子的，世上仅此一颗。

原来男主是知道了些以前的事啊。

琳琅抚了抚鬓角，思索着之后的剧情。

虽然剧情提前了，不过，走过那些剧情点不就行了？

打定主意之后，琳琅开始迫不及待地要走完剧情线了。

唔，一个世界待久了，有些腻。

……

再次见到萧晏的时候是在成婚前一天，琳琅歪着头看着面前站了有一刻钟的少年。

“萧晏，你有事吗？”

“明天…”

良久，萧晏才哑声开口。琳琅打了个哈欠，点了点头。

“是了，明天我就要成婚了。萧晏，我不找你麻烦，你也别来给我找不痛快。”

黑暗中的身影微微一晃，又稳住身形。

“你，喜欢谢浔吗？”

萧晏捂着胸口，艰难地问她。少女点了点右颊，思索过后说道。

“我以前很喜欢他，谢浔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。现在嘛，我也喜欢他。因为谢浔很听我的话，待我极好。”

萧晏沉默了很久，半晌，才开口呢喃着。

“好，就好。”

又是那个古怪的眼神，琳琅还没仔细看，萧晏就离开了房间。

萧晏闷头狂奔，眼中的泪意怎么也忍不住。背靠在小巷子的墙壁上，萧晏滑坐在地上，抱着膝盖无声落泪。

棠棠，是他的堂妹。

杀父之仇，让他无法面对萧云棠。在得知自己是她的堂兄的时候，萧晏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。

也许，嫁给谢浔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。

可是，一想到她会娇滴滴地叫另一个男人相公，想到那小穴会被另一个男人侵占，他就疼得浑身颤抖。

胸口像是被人剖开一样，疼得他无法呼吸。

“棠棠……呜……”

掏出怀里粉色的肚兜，少年呜咽着把脸埋进去。

不想，不想让她嫁给别人。

“真的要动手?明天皇上也在啊，要是被抓住了……”

“蠢货！让你去把萧云棠劫出来，又不是让你在那里杀人。怕什么？你难道忘了主子对我们的恩情吗？”

小声的争执让萧晏下意识地凝神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，仔细留意着他们的对话。

……

翌日，京城里出了一件大事。原本应该和新科状元成婚的小公主萧云棠，被发疯的八公主萧青莳捅死在了花轿上。

萧晏茫然地看着远处慌乱的人群，不明白他明明将萧青莳找来的人都解决了，怎么她还是死了呢？

踉跄着走到谢家门口，连撞开他逃走的是萧青莳都没注意到，怔怔地看着被谢浔抱在怀里的少女。

漂亮的脸上一片煞白，打了胭脂依旧遮不住的死气。红唇不停地呕血，染红了谢浔的手掌。

“棠棠……”

琳琅抬头看向不远处怔愣的少年，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
“你要是杀不了，咳，杀不了萧青莳，你还不如躲起来去种地！”

“棠棠，我，我会杀了她，我一定杀了她！”

萧晏跪在少女身边，呜咽着拉着她的手。

“记住，你的承诺。”

琳琅看他用力点头，缓缓闭上眼睛。

嗯，相信男主肯定得去种地咯。

……

傅云躲在树上痴痴地看着远处的陵墓，谢浔已经离开，他知道萧晏一定也躲在暗处。

萧晏没有杀了萧青莳，因为萧青莳已经被傅云给杀了。

萧晏离开了千机阁之后，就在偏远的村子里住了下来。他真的不再拿剑，就像一个普通农夫。

萧黎冉也问过他，萧晏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
“连害死她的凶手都杀不了，还要那把剑有何用？”

冬去春来，萧黎冉默默陪着萧晏在那村子里住了很久。

她那夜一见到萧晏，就不可抑制地喜欢上他。受伤的少年像是警惕的黑豹，虽然凶狠，却也漂亮的惊人。

之后的萧晏像是变了一个人，整日里抱着酒坛，痴痴地看着远处。

她离他很近，却又好像是两个世界。

她有一种感觉，萧晏喜欢一个人，而且为之痛苦。

当她看到萧晏抱着死去的九妹哭的时候，她终于知道，萧晏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了。

当萧晏离开京城之后，她也跟着离开了。她想，活人难道还比不过死人吗？

一开始的萧黎冉信心满满，认为时间一长，他总会忘了九妹。只是日复一日，萧黎冉也渐渐明白，有些人只要喜欢了就不会再放下。

多年后的某个冬天，萧黎冉离开了那个村子。

她想，也许，她是时候该放下这一厢情愿又没有可能的感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