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,把阿鹊杀了,在栽赃花雨叶......”阿魄看着邱灵赋低垂的眼睫一颤,笑道,“这是饭酒老儿故事里的一段吗?”
邱灵赋挣扎得更为厉害,却硬要盯着阿魄,像是在申明自己的坚定:“只要丁奢遭到报应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”
阿魄看着他,目光不似审视也不是琢磨,而是一眼看透却未尽其言的包含,温和得就像是海水一般。
这使得邱灵赋知道自己的眼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坚定。
他垂下眼睛:“丁奢会遭到报应的。”
身子被阿魄一带,猛地张开眼,像是被无形的手逼迫着,又看向了阿魄的眼睛。
他看到阿魄对他认真道:“你也会。”
愣了片刻,心中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宛如□□着的羞辱: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只要丁奢遭到报应,一切都是值得的?阿鹊死了,身后污名,花雨叶从此名声不再......这也值得?这些话你亲口再说一遍,说出来我就相信你是真心的。”
邱灵赋听了,漂亮的眼里蕴含着暗火一般的惊怒,仿佛是被惹醒了的小老虎。
可忽然这惊怒又被挠散了,邱灵赋倒吸一口气。阿魄的手忽然又轻轻抚上了邱灵赋胸前。
阿魄看着邱灵赋的衣领,淡笑中却有些洒脱的风姿:“你心里难过了,我感觉得到。”
少年清秀而略含英气的眉目又抬眼看向邱灵赋:“但你感觉不到。”
“我......”
阿魄忽然把邱灵赋抱进怀里,让接下来不知会如何伤邱灵赋自己的话,截然而止。
把他的脸深深抱进了自己胸膛,毫不顾虑地把自己最致命的地方袒露在邱灵赋面前,用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。
邱灵赋呼吸间都是阿魄衣服的味道,似乎能让人想到凌冽的江湖和十几年来吹在他鬓边不羁的风。
依靠着粗糙的布衣,刹那间却觉得温暖舒服,而那抱着自己的手臂力道却又强硬不可抗拒。
顷刻间的犹豫,他便再也没有把话说下去。
桃林枝叶遮去了部分月色,墨梅一般的影子打在两人身上,旖旎而诡色,邱灵赋的发丝如同月色的瀑布一般柔柔地落在了阿魄手臂上。
真实可感的柔软。
阿魄不由得心动了,紧紧地、紧紧地拥住身前的人。
温暖的阳光打在脸上,邱灵赋醒了,却睁不开眼。
懒懒洋洋把手搭在眼前,悄悄开了眼睛,心里懵懵懂懂回忆起了昨晚上的事。
自己是被阿魄抱回来的。
心里浮上一层极其羞辱的晦暗怒火,可自己昨夜在阿魄怀中竟然毫无知觉。
甚至在月夜清风中,还忆起了自己第一次与阿魄正式交手,如意楼之上,自己便是这样被阿魄抱走的。
昨夜忆到那时,心情居然没有恼怒与难堪,甚至平静而安宁,仿佛是一段不痛不痒的记忆,忽然懒懒地浮现在了眼前罢了。
而现在想起来,邱灵赋却难以理解昨夜的自己。
一定是那人给自己下了毒,施了咒,才不清醒了一夜。
“醒了?”阿魄来到床边,嘴角挂着那向来好看清爽的笑意,“正午了,起来吃点东西吧。”
阿魄伸手一挡,轻车熟路挡住了邱灵赋袭来的手,神色里尽是春风得意的了然与洒脱:“好,昨晚是我强迫把你抱回来的,不是你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