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中，那名流云门的长老被吸干了神力，整个身体都化作了一片云雾，‘啪’的一声炸成了碎片，快速消散。

张敬身体一颤，浑身笼罩的金色圣火一下子黯淡了下来，疲惫的瘫软在地上。

华林身上仙雾缭绕，娇躯一摆，出现在李昊身边，恰好扶住他。

她一双美目紧紧盯着李昊，眼眸中布满了担忧，轻柔道：“好好休息一下吧！”

李昊望着她依旧隐藏在轻纱中的脸庞，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华林扶着他，将他的脑袋置于腿上，就那样温柔的望着他，轻抚着他的额头。

修行，何为修行？是一路向前，遇神杀神？还是体悟天心，逆流而上？

一万个人修者，或许会有一万个不同的想法。不管天资是超凡还是普通，也不管气运是悠长还是短促，总是在修行路上挣扎不停。

李昊一路走来，遭遇了太多太多，只感觉自己如同是一只蝼蚁，是一枚棋子，在一场浩大到不可思议的棋局中，一步一步蹒跚而行。

妖师，那是曾经屹立在万道之巅的无上存在，甚至培养出了一个举世无双的徒弟。

他强大，神秘，又智慧超人，心机深沉，似乎布下了数不尽的后手，谋划了一个超越了所有人想象的阴谋。李昊透过妖神飞廉的记忆，也只不过看到了上古时代的一丝丝画面，拨开了其中的一个小小角落，就已经有些难以承受，只想要就此撒手，回复曾经平静的生活。

李昊陷入沉睡中，灵魂之火在识海中剧烈的燃烧着。

在他识海内，此刻一片昏暗。

虚空尽头处，一颗颗星辰闪闪烁烁，每一刻中都有一个虚幻的身影盘坐。

此刻，他们似乎感受到李昊的心境，一个个突兀的起身，从星辰中迈步而出。

“道，何为道？”

“道，存乎天地之间，无情，又有情！”

“道，充斥万物之中，演化万物，却又毁灭万物！”

一个个声音从那些虚幻口中吐出，如同辩论一般，弥漫在虚空之内。

在这一刻，各种声音此起彼伏，如同一道道惊天之雷，在虚空中缓缓炸响。那些话语，如同天音，如同雷鸣，相互交织，缠绕，融合在一起，化作对大道的感悟，缭绕在李昊耳边。

那些虚影，一个个都是曾经的无上存在，每一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大道感悟。此刻，他们从天而降，将李昊团团包裹在内，盘坐在虚空中，口中不停诵读着宏大天音。

那是对大道的感悟，是强行将大道规则临摹下来的语言，深邃而浩瀚，如渊似海般深沉。

李昊的灵魂神识化生而出，盘腿作于虚空之中，浑身缭绕着数不尽的符文。

每一个字符从虚影口中吐出，都会迸射出智慧的火花，在他身上缭绕不停。那些晦涩的语句，如同是远古的传唱，又如同是荒古前的祭祀，划破了远古的苍穹，穿透了久远的时空，此刻汇聚在他的心中。

它们缓缓交织在一起，默默的在他心中发酵，让他内心震动不停，思潮不断的起伏。

李昊沉浸在大道天音之中，只感觉自己如同身处在一片无边的汪洋之中。他就像是一片扁舟，随波逐流，没有一丝方向。

汪洋上，波浪起伏，动辄掀起千百米巨浪，一次次将他掀飞出去，险些被彻底淹没。

他好像迷失在了大道的海洋中，被那浩瀚的气息所禁锢，根本难以逃离。他拼命的挣扎着，想要回想些什么，却发现无论怎么奋力，脑海中总是迷茫一片。

他就像是一只小鱼，在汪洋中盲目的游动着，没有方向，没有目标。他默默的游着，游着，只感觉浑身有些疲惫，速度越来越慢，动作越来越小，眼看着就要被淹没！

“李昊，李昊…”

突然，一个声音在天边响起，很是轻柔，很是温暖。

李昊下意识的抬头，陡然变现在那无边的汪洋尽头，突兀的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
一道道清水从那裂缝中流出，闪烁着灿烂的光芒，缓缓凝聚出一口池子，散发出圣洁的气息。

“李昊，李昊！”

那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响亮，似乎就是从那池子中发出来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。

李昊心中缓缓升起一丝明悟，隐约间似乎想到了什么。他挣扎着起身，朝着那片池水奋力的游去。

“李昊，快来，快来！”

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响亮，在他耳边不断的回想。

李昊身体奋力的挣扎着，向着那声音的来源游去。隐隐约约之间，他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，朝着他不断的招手。他用尽最后的力气，终于跨入那天池之中，一头倒在那个幻影身上。

迷迷糊糊之中，他似乎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回想着：“你明悟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