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在。”隐于暗处的桫椤子现身,恭敬道。“少主有何吩咐?”
他出声,淡淡施令。
“随我去蜀。”
嗓音清冷,仿似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容七。
☆、故人
容七是夜里走的,遂未与无忧道别,只拜托朝颜与她说了声。
十日,容七让她等十日,十日之后,他自会回来。
她举起手腕,瞧着手里系着的纯白绸带,实看不出名堂来。
这是容七走的第三日。
玉花待她甚好,秋水阁的碧落知晓她体质略弱,更是为她熬煮了补药,八姝更甚。
就比如现在,她觉天气很好,所以出来透透气,八姝寸步不离的看着她。
无忧想自个儿静静,可八姝总能推辞她的请求,说到底……仍是上次出事的缘由。
玉花盛典时,她似迷雾间瞧见梦境之人,心悲戚然,之后就看到明艳的桃花……再之后她忘记了,可她隐约能察觉到,她必是做了不好的事情。
突然,寂静的庭院里传来窸窣声,八姝听了,谨慎的环顾四周。
“言姑娘,你且小心。”
轻微窸窣声又响起来,弄得八姝紧张的警惕四周。
最终,她们把目光锁在低丛林里,朝颜使眼色,就见一姝过去。
“小心毒物。”临近水域,免不了有毒物爬上岸,而这一带的毒物又是十分之毒。
一姝小心翼翼的过去,窸窣声渐大,一姝抽出软剑,朝其他七姝使眼色。
八姝正想给丛林毒物堵截时,突然一道白影蹭的一下,直接跑出来。
然后直冲言无忧扑过来。
“姑娘,小心。”朝颜喊道。
她抬眸,就见一道白影一步两步的直朝她扑来,然后稳稳当当的摔在她怀里。
无忧垂首,就见一只兔子窝在她怀里,还翻着它圆滚滚的肚子,仿佛在晒太阳。
“……”
即便是只兔子,八姝仍要检查下,要去把兔子拿过来,可却不知为何,兔子像是认主一般,扑腾着它的四爪就是不下去,八姝很无语。
“算了吧。”无忧瞧兔子憨态亦是欢喜。“等它玩腻了,自会走的。”
却不知为何,这兔子像是认她一般,醒了就玩,玩累了就睡,却丝毫不离她左右。
八姝甚奇,与她道。“言姑娘,这东西不是俗物,怕是认准你了。”
她低首,正瞧到白兔子红似血的眼睛。
几是下意识,她脱口而出。“白芜。”
小兔子的腿扑棱着。
这名她喊着顺嘴,便顺了顺兔子的毛。“以后,你就叫白芜吧。”
听此,兔子蹦跶的跳下来,像是喜爱这名儿,扑腾着它的肉爪子乱跑,或是它太忘乎所以,在地上高兴的打滚,纯白的毛发都沾了灰。
白芜扑腾的有些脏了,无忧弯腰,想把它抱回来,有人亦与她同时触到白芜。
男人的手抚着白芜,亦覆着她的手,灼热异常。
她抬眸,瞬间却呆愣住,眉若弯月,容貌俊气,虽逆着光,可男人的眼窝饶是深邃,遂也更添几分成熟,与梦境羡九的容貌甚是相似。
只是,羡九眼底的尽是清光,而男子眼底早已没几分灵气,世俗了很多。
无忧正疑着此人是谁,八姝作礼。
“见过南堡主。”
……南堡主?她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