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喻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, 攥着裤腿的手心汗湿一片。猝然间, 哐当一声车体晃动, 她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。
缆车卡顿一秒,又重新平稳下来。
旋即, 一根冰凉的手指轻挠了两下她的手背,欧阳喻眯起一条窄窄的眼缝向右边扫去,只见窦乾冲她安抚地微笑。
那微笑恬淡、从容,让欧阳喻不自觉地舒展了手脚,窦乾趁势将自己的手送进对方手中,一冷一热,十指交扣。
别害怕了,缆车运行肯定没那么匀速,刚才应该只是调速时的正常抖动。
刚刚真的很吓人!那么卡一下,我又担心它掉下去,又担心电机坏了,我们会永远悬在半空。
欧阳喻拍着胸脯心有余悸,噢不,这可不止是余悸,明明还在进行时当中。
眼见在其他方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洋芋妈妈被这样的高度吓得脸绿,小豆芽在旁边哧哧地笑起来,惹来欧阳喻羞恼的一瞪。
小崽子很会卖乖,笑完就将小手塞进欧阳喻空闲的另一只手。
一端暖暖的,一端冰冰的,像极了电流的正负两级,源源不断给她输送能量。
好么,这样一来,欧阳喻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,因为有双倍鼓舞支撑着她。
她甚至调皮地开起玩笑:窦乾,我们要不要现在互相告诉一下对方银行卡密码?
窦乾无语地睨她一眼:我那两张卡的密码你不是早知道了,我没改过。
啊,那我的好像没告诉过你
不必了,五位数以下的我没兴趣。
什么啦!
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只等着老爹喂饭的二世祖了!
她正在努力攒钱,已经拥有五位数,到今年年底预计能突破六位数。
当然,方才这么一出,谁也没打算贪图谁的钱,纯属打情骂俏来的。
就是小豆芽突然跳出来煞风景:如果缆车掉下去了,我们应该都会死吧,最后谁的卡也用不上。
两个妈妈齐齐:
大前提好像确实是这样的诶
经过一番插科打诨,欧阳喻左手牵小手,右手牵大手,冲解了忐忑不安的情绪。下缆车的状态正常,不至于东倒西歪,胸闷呕吐。
但为保险起见,窦乾还是提出她的背包由她自己负担。
欧阳喻正给小豆芽擦汗呢,听了之后不苟同地皱眉,不过也没强争。
她确实还有些腿肚子发颤,生理恐惧是可以克服的,但不能完全没有后遗症地克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