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初这样对自己,还是她十岁那年。那时候,沈焰柳续弦马纯敏已经好几年了,但沈觅芷随着逐渐长大,内心深处却是越来越厌恶她这个后妈,她最恶心的就是马纯敏总是对她表现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。也就是在她心绪最烦躁的时候,她如同鬼神神差般地剌伤了自己,就在那瞬间,看着鲜血涌出,她感受到了一股残忍的快意。
自她成人后,这件事,她已经许久未做过了。
她知道,这不正常。
但,在这个恼人的早晨,她又重蹈覆辙了。
快意浮过,沈觅芷忽然便一阵慌乱,她将血渍擦去,给自己上了金疮药,咬着绷带小心地将自己的伤口缠了起来。
做完这一切后,她的心头竟说不出的轻松,好像是一块大石头给移走了一般,她浅淡一笑,就往院子里练功去了。
这边孙煌的老婆,大清早就坐在院子骂他。
“杀千刀的,你就给我死外面别回来了!”
孙煌说了晚上就能回来,她前半夜一直等着,却一直没见孙煌人影。
早上醒来,她便料定孙煌是在唐河县留宿了,而且是跟栾敬付一起。
“指不定干了什么勾当呢?”孙煌的老婆,坐在院子里嘟囔着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处响起了打门声。
孙煌的老婆笑了一下,道:“还知道回来?看老娘怎么收拾你!”
她还以为是自家男人回来了,走过去打开了院门,却是隔壁家的蔡氏,只见蔡氏挎着一个空篮子,脸色发白慌张,道:“刘姐,我刚在街上,看见你家孙煌了?”
“孙煌?”刘娥英超蔡氏的身后瞅了瞅,笑问道:“他人呢?”
“你家孙煌死了。”蔡氏叫了一声。
刘娥英脸色一变,怒道:“大过年的,你瞎说什么。”
“你去衙门问问吧。”蔡氏道:“我刚在街上,看到他的尸体,挂在一匹马上呢……”
刘娥英脸色很是难看,这蔡氏平素就是爱搬弄是非的,经常在左邻右舍间嚼舌头,但这次的玩笑开的有点大了。
那蔡氏见刘娥英眼色不善地看着她,便不再多说,挎着篮子扭身走了。
刘娥英心中忐忑,锁了院门,便往衙门那边去了。
一路上,她不住地寻思着蔡氏的话,但她转念一想,自家男人走镖十几年了,都没出过事,这次不过是去了一次唐河县而已,唐河县她都去过好几回呢。而且孙煌这次,是跟栾敬付一块去的。
她是妇道人家,虽然不懂,但也听孙煌说起过,栾敬付能做总瓢把子,是因为他是什么……真气境的强者。
刘娥英越想越觉得,孙煌不可能出事。
刘娥英到了县衙,缠着那守门的衙役,问了半天,但那衙役也没给她个准话,只不时地说着荤话,调笑她。
刘娥英从衙门的石阶上下来,她觉得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,要是真出了事,衙门里早就闹开了。
但她在回去的路上,却听到街上的许多议论,说是栾敬付家给抄家了。
还听说,县尊大清早进城,牵了一匹马,马上挂着两具尸体。
“马上?两具尸体?”刘娥英心情烦躁,脚步不自觉就越走越快,她要去蔡氏家,找她问个清楚。
刘娥英走着走着,眼角就不觉淌下了泪来…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