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范一通也知道,自己今日坐着囚车进城,那就已经没有掩饰的可能了。
所以,他这会拼命的喊冤枉,其实是想让戚从瑞知道自己的情况,想让戚从瑞尽快的搭救自己。
对于陈安晏来说,他倒是没有阻拦,而是任凭这两人这么叫喊。
因为陈安晏知道,被抓到京城的人,除了那些亡命之徒外,大部分人都会像他们这般大喊冤枉。
可实际上,真正被冤枉的人并不多,特别是朝廷的官员,他们深知到了这里,想要脱身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所以也只能喊几声冤枉来博取同情。
而对于在旁边围观的百姓来说,这样的场面他们已经见过多次了,所以,他们根本不会相信这两人是被冤枉的,甚至在人群之中还有不少人朝着囚车丢些烂菜叶。
对此,陈安晏同样没有阻拦,毕竟,这可是囚车进京的传统。
而这一次回京,陈安晏并没有再跟李琳同坐一车。
不管怎么样,李琳毕竟是一位待字闺中的郡主,陈安晏虽说年纪还小,但终究男女有别。
而这一路上又有不少百姓围观,所以在上岸之后,陈安晏便让李琳坐车先行,自己在后面跟着。
其实,陈安晏之所以会这么安排,也有着他的用意。
陈安晏上了马车之后,却是又将那位传旨太监唤到了车上。
陈安晏离开京城这么久,虽说一直有万通镖局通过徐镖头来给自己传递京城的消息,可是,万通镖局毕竟在宫里并没有眼线,所以,对于宫里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。
因此,陈安晏想趁着去宫里的路上,打听一下最近京城里所发生的事情。
这个传旨太监在面对陈安晏的时候,倒是十分恭敬。
这个太监名为德全,陈安晏之前倒是也见过一面。
据高公公所言,这德全也算是自己的心腹。
当年李彧的生母还在世的时候,这德全就已经跟在高公公的身边。
在后来发生变故之后,德全还是一直都跟着高公公。
在过去的这些年里,严公公仗着有太后撑腰,一直在打压他们,要不是有赵公公护着,恐怕这两人早就已经丧命了。
不过,好在如今风水轮流转,高公公接替赵公公成为了大内总管大太监,至于严公公,却是早就已经“畏罪自尽”了。
高公公有了现在的地位,这德全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。
而不论是对于李彧还是高公公,他们都知道陈安晏必然很想知道最近进城发生的事情,所以才会专门派了德全前来。
随后,德全便将在陈安晏离开的这段时间里,宫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陈安晏。
其实,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不多。
毕竟,在朝中有宇文德荣以及李文栋这一明一暗的帮衬,在宫里又有杨雄以及高公公等人照看,并没有出什么大事,无非是将李文栋他们处理好的各地公文,在朝堂上做出安排。
至于李彧,则是按照陈安晏的意思,多听多学。
所以,在公务上,李彧并没有出什么纰漏,反倒是宇文德荣还数次夸赞。
不过,在这段时间,齐太后却是一直在找李彧的麻烦。
特别是在最近这断时间,李彧每次前去请安的时候,齐太后要么是嫌他的去的太早,影响她休息,要么是嫌他去的太晚,责其不尊孝道!
除此之外,不论李彧怎么做,齐太后都会挑刺。
要么是着装不够得体,要么是态度不够恭顺,甚至连进寿康宫的时候,脚步稍稍快了一些,齐太后就责备他将外面的冷风也带进来了。
其实,这些年在赵公公的教导下,李彧对于宫里的这些礼数已经十分熟悉。
如今虽说赵公公不在了,但高公公也是宫里的老人,就连他也看不出什么毛病,但是齐太后就是要吹毛求疵的怪罪。
甚至还有几次,在早朝的时候,齐太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多番奚落。
好在如今的李彧沉得住气,一直隐忍。
不过,这还不是他最难以接受的。
在这段时间,一边是齐太后的无端指责,而另一边,李承却也越发的不将他放在眼里,在高公公看来,也算是无礼至极。
可是,这李承仗着有齐太后的庇护,李彧也没有什么办法。
毕竟,这里是后宫,不论是宇文德荣还是李文栋,都难以替李彧做主。
好在如今的他已经学会了隐忍。
也正因为如此,李彧才天天盼着陈安晏回来。
而除此之外,还有两件事。
第一件事就是齐太后的生辰。
算下来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,其实,不论是宫里还是各地,在去年的时候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。
毕竟,太后的生辰也算是一件大事!
至于第二件,便是赵公公的陵墓。
其实,若只是作为先皇陪葬之人安葬,根本不用花这么长的时间,因为在替先皇修建陵墓的时候,已经预留了一些墓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