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头来,养了这个小姑娘跟养个小宠物没啥两样。
关键是人家养宠物平时安安静静,可一旦遇上敌人还能呲牙咧嘴的冲上去狠狠咬下一块肉来。
他养的小宠物,根本就是只兔子,连怎么咬人都不会,光让她傻冲上去咬人,这怎么行?
就该冷着她,让她吃点苦头,心性练的硬气点。别人家一给她好脸子看,就上赶着凑上去,难道真当人家欠她的?
见他许久不回答她,她好些天不吃东西,难免有些焦躁。
“那个……我饿了,有吃的吗?”女声再次响起。
骄傲如他的毓王殿下依旧没什么反应,兀自给他的红提剥皮剥得开心。
陈书若躺在床上撇了撇嘴,有些委屈,她似乎觉得这个毓王殿下实在冷清的可怕。
她知道虽然这事儿一开始,就是自己做的不地道。
她咬了咬牙,忍着身上的疼痛翻身下床,朗声道:
“王爷,奴婢是原大理寺少卿陈家幺女,只因那宫中端妃娘娘的亲弟弟看上了奴家里的长姐,家父不应,朝堂诬陷,满纸荒唐言,这才将奴一家满门抄斩,王爷明查!”
小小的孩子,扑通跪在地上的声儿还挺大的。
光是听见这膝盖触地的声音,就觉得疼。
她只是想要报仇而已,并没有想要拖毓王下水,可现在仔细一想,终究是把毓王和她栓到了一起。
想到这儿,她觉得刚才毓王不理她的那种委屈,所剩无几,只剩下满满的愧疚。
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呢,心里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。虽然想要血刃仇人替家人报仇,却没将自己迷失在报仇的无边苦海中。
最是见不得这种小姑娘了,君然这样想。
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滞,就在陈书若以为君然不会理她的绝望下。
一道如兰气息的轻叹,如同青烟一般悠长悠长的回旋在空气里。
“几岁了?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,听不见?胆儿这么大的小姑娘竟是个聋的?”
“十……十一。”她只是没想法君然会问她这个。
“名字?”
陈书若愣了愣,赶忙接过他抛开的话茬,生怕回答的慢了这人又不理她,“陈氏书若。”
那侧卧在软榻上的身影终于有所动作,他放下了红提,拿了帕子将手上流下的紫红色汁液擦个干净。
这才翻了一个身,那张俊俏妖孽的脸上挂着笑意,他面对着她,声音有些尖利,却不尖锐,甚至带着一些瑰丽的甜腻。
君然一手支着脑袋,任凭满头华发散了一榻。一手向跪在地上、抬头看他已经看痴了的小女孩招了招手,跟逗小狗一样的动作。
“你呀你,一个瘦不拉几的小丫头片子,跪什么跪呢?你陈家虽已抄斩,可你又没有没入贱籍,何必自称为奴?”
陈书若似乎是受了他的蛊惑,听了他的话站了起来,一步一步走向他,看着他的嘴唇嗫嚅,偏又没什么声音,看上去竟是有些痴傻。
“怎的?看本王都看傻了?”君然挑挑眉,食指中指并拢指弯曲,轻轻敲了敲这个小姑娘的头。
陈书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