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,我没有,我什么都没有对理子讲过。
“不要脸的蠢东西。”夏油杰眯起眼,鄙夷地说。
这话仿佛雷击一般将我定在了原地。“不要挡路。”他一把将我推到一边,大步流星地走开了。
那天后,我不敢再跟理子讲话。可理子却偏偏找到了我。她拉着我的手,将我引到了学校的天台。午休的时候,我们总是在这里讲悄悄话。
“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?”她问。
我摇头。
“可你都不愿意跟我讲话了。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,是我不对。”我别过头,“但是你不要来找我了。我只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。”
“什么不好的影响?”她歪着头,轻快地问,“是关于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的坏话吗?”
“你知道?”我猛地抬起头。
“知道哟。因为那些话是我说的。”她朝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,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。
“无脑人,你还真的是无脑人。”她说,“真是的,怎么会有这么愚蠢又这么让人恶心的东西。你知道吗,每次我跟你讲话,我都恶心得想吐。话永远说不清楚,永远在道歉,甚至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。只会把事情搞砸,给别人添麻烦。你说,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语无伦次地问她,“可你不是说,我们是朋友吗?”
“朋友?”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大笑。她笑得太开心,甚至连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啊啊,就是因为你这么好玩,我才这么说的呀。”她凑近我,鼻尖甚至贴到了我的鼻尖。
“喂,是不是感到很绝望,是不是想杀了我?”她直起腰,笑嘻嘻地问我。
我仰起头,被她的阴影彻底地笼罩起来。她站在高高的石台上,背后的天穹深蓝如海,白色的云朵犹如实质,好像轻轻一跃,便可如鸟儿在上面飞翔。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竟觉得她青春而可爱的面容变得丑恶起来。可即便她这样对待我,我也不想杀死她。我说不出理由,只是觉得,无论她怎么样对待我,只要她能活着,能活着就好了。
“记住,禅院未来,是你杀死了我。”天内理子一字一顿地对我说,“你永生永世不能忘记,是你,无视了我的恳求。在我能逃跑的时候,隔断了我的喉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