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……不要死……”我仓惶而茫然地颤抖着说,“明美……我不要你死。”
我的手指能感受到她颈侧脉博微弱的跳动,但是那象征着鲜活的生命的脉搏开始变得渐缓而轻微,好像随时都会停止调动。
我慌了。
我用手指去按压她的伤口,想要帮她止血。可是没有用,我无法控制这些粘稠的液体。鲜红的血液依旧从她腹部的伤口缓慢而不容置疑地流了出来。
我目之所急都是一片红色。
霞光是红色的、流出来的血液是红色的、明美是红色的……我的手也是红色。我摊开手心,失神地盯着掌心粘腻而颜色艳丽的血液。
像是绽放之后被狠心蹂躏成碎片的花瓣,以丑陋的姿态呈现在西沉之中。
“明美……”我压抑不住哭腔,哽咽着低语,“我带你走,我可以马上带你去医院……你不要死好不好。”
如果是我用超能力的话,可以马上送她去医院,也许……也许还有救。
也许她不会死。
宫野明美费力地睁开双眼,单薄的眼皮下显露出那双蒙了尘、被颓败灰色所渐渐侵蚀的瞳孔里,能轻易地看清我自己那张哭花了脸、怯懦又弱小的模样。
那天让我意识到,宫野明美——她是我生命里最灿烂的阳光的那一刻,她在最好不过的明媚日光下露出了比阳光还要耀眼的温柔的笑容。
宫野明美微微张开了嘴,她想要说些什么,最终只从喉咙中发出了轻微的空气震颤的声音。
她的时候声音嘶哑而急喘,像是从灰尘满布的仓库中陈旧而破败不堪的风箱被人强行拉动,以期还可发出悦耳的声音来。
——但仍旧失去了原本动听如诗一般的音色,最后喑哑而黯淡起来。
“明美……”
我小声地喊她的名字。
前所未有的惶恐和失落感让我无所自从,生理性盐水从眼眶积蓄起来,而后汇聚成咸涩的水珠落到明美的眼皮上,缓缓地顺着她秀美的脸颊轮廓滑落下去。
宫野明美好像稍微清明了一点,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眼睛里控制不住积蓄落下的眼泪,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,她缓慢地抬起手,好像想要拭去我脸颊边落下的泪水。
但她太虚弱了,虚弱到甚至连手指头都无法抬起,只能挣扎着略微颤抖了一下。
她好像察觉意识到了什么,像是用尽全身的气力一般缓缓地牵开唇角,对我露出了最后一个浅浅的微笑。
她此时也仅仅只能牵扯一下嘴角而已了,更多的动作是她身体无法允许的。